副班长阵亡

早上回到连部,在走廊上碰见怀特军士,他问“你知道卡瓦巴洛军士的事了吗”?有些不详预感,回答说“不知道,他怎么了”?怀特告诉我卡瓦巴洛军士阵亡了,这个星期天在阿富汗的一次战斗中被小型武器袭击受伤不治。怀特说他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卡瓦巴洛军士是我们副班长,来自波多黎各,32岁,为人宽厚,乐观,爽直,因为身材瘦小,其他人称他为迷你军士,曾分别在韩国和德国驻军,热爱和接受不同文化,尽心尽力照顾体恤士兵,之前被调往170步兵旅,三个月前派驻阿富汗,没想到厄运会发生在他身上。

除了新兵外,曾经与卡瓦巴洛军士共事和战斗过的人整天都是阴沉着脸,神不守舍,我直到下班回家后脑海里还是不断浮现着卡瓦巴洛军士的音容笑貌,希望他的家人可以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嘎林顿上士说:“卡瓦巴洛军士是一个优秀的士官,他是我心中的英雄,我以他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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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2011年4月1日-4月10日这10天内阵亡的军人,这不是一个个抽象的数字,而是有血有肉有父母有家庭有情感有抱负的儿子,丈夫或父亲,从今天起,我每月都会把这些名单更新以此纪念那些逝去的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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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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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来的一些片断
2009/09/11 06:58

1)巴库巴市大街警戒,前面是伊拉克部队的悍马。

2)离开前最后一星期,清点准备交接的仪器,装备等。

3)我们旅的标志-北极狼

4)M109 A6,王少尉和克莱恩

5)任务中二号车的莫菲尔下车小解

6)翻译索拉塔跟当地人家交流

7)莫菲尔在修车场

8)拆卸二号车的M2

9,10)A连的基地,看到黑鹰有点儿失落,曾经朝夕相对六个月,因为一次低级的错误而失之交臂。

11)启程回美前最后一天出任务所拍,当时气温48摄氏度。

12)50度的一天

14)肯拉尔镇执行任务

15)前面比尔驾驶的一号车在去某村路上遇袭,被路边炸弹炸坏,幸好车上的比尔,帕克上士,卡喜,夸夫特四人都无恙,MRAP的防护设计算是可以,虽然我们一队遇到过多次IED但都成功地躲过并呼叫拆弹组清除,这是唯一的一次被袭。

16)我们队的拆弹机器人,但不敢随便拆弹,只是用它走近可疑目标打开伪装证实是否IED,之后通知拆弹组过来清除或引爆,我们共用过两次,两次都证实是IED。

19)很犹豫贴不贴这张照片,一是这样是否对逝者不尊重;二是这样太暴力的图片贴在这里是否会招惹麻烦以至被屏蔽;但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稍作PS贴上来吧,毕竟这是我那段日子生活和记忆的一部分。

这名自杀炸弹袭击者攻击的是另一队美军巡逻队,事件发生后,中校到现场察看处理,据说当时袭击者见到美军巡逻队经过时从旁冲出,还没接近车队便引爆身上炸弹,除了他本人以外,没有任何人在因此而受伤,看着这些炸碎的残碎肢体,当时心里感觉是悲悯,叹息......

他 的目标不是其他教派的无辜百姓而是美军,站在客观立场,他不算是恐怖份子,但若目标是美军的话,也许等靠近点再引爆会有效得多,虽然这样对防雷装甲车来说 也不至于会受损,而象这样轰轰烈烈地只把自己炸得支离破碎则非常的不值,显然,他的终极目标似乎是为真主牺牲,也许他认为只要是为圣战而死就可以上天堂和 受到真主的嘉奖,或者说他当时是急于求死,至于能不能杀敌则好象不大在乎,无论什么宗教,我相信大多殉教者都是正直的人,卑鄙和有龌龊想法的人都不会成为 殉教者,可惜偏激和仇恨蒙蔽了双眼,左右了对事情事物的判断,造成这样无效无谓的牺牲。

我不知道美国莫道不消魂军方若果看到我这段文字会有什么想法,我说的这些话并非希望他可以造成对他人的有效伤害,我也不希望美军有任何的伤亡,但,他这样好好一个生命......不值,真的不值,真的不值。

我在三号车机枪有暗香盈袖手位置,照片是卡喜所拍。

20)我们队的RG-31,平时一般是用MRAP,若运送较多人员出外都会换成RG-31,外形虽然比MRAP好看,但里面设计很糟糕,非常不合理和不方便,700多镑的后门没有任何的辅助装置,全凭人手打开和关闭,每次都累个半死。

21)收缴的改装IED和恐怖份子用塑料瓶灌入炸药的自制炸弹,后者常常扔在路边,防不胜防,好在伤不了我们的MRAP,伤亡的几乎都是一般的平民百姓。

22)远处的一次IED引爆,这样的场面出现过多次,但我在三号车上殿后,面向后方,除两次目睹外,很多次前面封路拆弹时都是只闻其声,二号车的翻译费南度在三个月内就拍了三辑视频,但走的时候太匆忙忘了问他要。

23,24,25)与IA的联合行动

26)在当地人家里

27,28,29,30) 隔着车窗拍的孩子,无论到哪里都有这种场面,出现过上千次,当然也有例外,在这半年里,也曾遇到两次孩子做出不友好举动,第一次是下图夹着MRE的孩子, 他们两人向一号车的机枪有暗香盈袖手诺威尔要了一副护镜和一包MRE后走到我的三号车下,向我要东西,戴着护镜的孩子要MRE,见我拒绝就没再纠缠,但另一个穿绿色 衣服夹着MRE的孩子不依不饶地向我要足球和护镜,我摆手拒绝后,他向我竖起了中指;第二次是我们车经过某村时正好是放学时间,很多孩子走在公路上向我们 招手欢呼,其中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本来正向我们招手,但回头看见走在他后面的一个比他稍小的女孩也向我们招手,他居然马上变脸,转身扇了那女孩一耳光,又 捶了女孩脖子后面一拳,然后向我们竖起了中指,很愕然,至今都百思不解为什么。

(其实我非常反对战友们把部队发的装备象刀,护镜,手套那些送给伊拉克人,特别是孩子,这69元的护镜对孩子来说只是跟5元的

27,28,29,30)隔着车窗拍的孩子,无论到哪里都有这种场面,出现过上千次,当然也有例外,在这半年里,也曾遇到两次孩子做出不友好举动,第一次 是下图夹着MRE的孩子,他们两人向一号车的机枪有暗香盈袖手诺威尔要了一副护镜和一包MRE后走到我的三号车下,向我要东西,戴着护镜的孩子要MRE,见我拒绝就 没再纠缠,但另一个穿绿色衣服夹着MRE的孩子不依不饶地向我要足球和护镜,我摆手拒绝后,他向我竖起了中指;第二次是我们车经过某村时正好是放学时间, 很多孩子走在公路上向我们招手欢呼,其中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本来正向我们招手,但回头看见走在他后面的一个比他稍小的女孩也向我们招手,他居然马上变脸, 转身扇了那女孩一耳光,又捶了女孩脖子后面一拳,然后向我们竖起了中指,很愕然,至今都百思不解为什么。

(其实我非常反对战友们把部队发 的装备象刀,护镜,手套那些送给伊拉克人,特别是孩子,这69元的护镜对孩子来说只是跟5元的太阳镜一样,用来炫耀装酷而已,他们并不需要用来防弹片和碎 石,送给他们毫无意义,手套也一样,他们又不是战斗,完全不需要那70多元的作战专用手套,送他们只是浪费美国纳税人的钱,有一次,一个在族长家铺地砖的 伊拉克人举着结满老茧的双手缠着中校要手套,中校说“这是我制半夜凉初透服的一部分,送给你不合适”,当然,我赞成送对他们有用的东西,自己也这样做,譬如水,纸, 笔,足球和玩具。)

31)省政府大楼后停车场里的新型防雷战车“狐狸”,相对史拽克轻便灵活很多,只比悍马稍大一点,除了防雷V型底盘外,机枪也改成车内线控,机枪有暗香盈袖手的安全大幅提高,已经开始装备到各个单位,未来可能会取代悍马。

32,33)路边,伊战时被击毁的伊拉克坦克

34)最后三周搬到帐篷,平时在帐篷外的消遣

35,36) 大家在分享后方美国百姓寄来前线的礼物,共四大箱,有糖果,衣服,慰问卡,杯子,香皂,沐浴露,袜子,玩具,布娃娃(孩子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咖啡,能量 饮料,电池,饼干,毛巾,笔,牙膏,牙刷等等等等,分别来自新泽西州某小学,某企业和一些社区,我要了两双袜子和慰问卡,慰问卡上写道“虽然我们从未谋 面,但我想衷心地对你们说声‘谢谢’”。

见没人要布娃娃,这样扔掉太可惜,也辜负了后方孩子们的心意,于是搞了个小恶作剧,把布娃娃偷偷放进克莱恩的睡袋里,第二天发现他扔在床边,我又把它放进莫菲尔的睡袋,第三天发现莫菲尔把那布娃娃放进了他的背包里,哈哈........

37)卡喜和汤玛士

38,39)肯拉尔镇

40,41)爆炸现场

42)诺威尔,卡喜,夸夫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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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13日
2009/09/03 16:43

认识不少IA和IP朋友,他们中间有很多比较正直和有责任感的人,但在这个动荡的国家的纪律部队里同时也是龙蛇混杂,上月发生在巴格达的八命银行抢劫案的元凶之一的公开身份也是总统卫队的队长,除恐怖份子的渗透外,不少社会上的痞子流氓也混进了国家机器里。
 
上午到巴库巴市,中校进迪亚拉省政府大楼跟伊官半夜凉初透员开会, 我和诺威尔负责会议室门口的警戒,当地省政府官半夜凉初透员的两个伊拉克随从也坐门口守候,其中一人招手要我过去连说带比划地表示想要我的军靴,看到他本身也穿着同 样的靴子,我问为什么还要,他说他只有一双,我说这是我唯一的一双夏季靴子,他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哀求比划着要我另外买一双,傻叉心想“你有没有靴子 关我屁事,要我莫名其妙花70多元再买双靴子?”明确地对他说“不”之后不再理会他。

一会儿,另一个高胖的随从做手势要我把别腰间的军用多功能组合钳给他看,我清楚他们的所为,平时也见多了,很多IA和IP问美军大兵要手表,要护镜,要 刀,要电筒,要这样那样的东西,甚至照相机,开始时都只是“看看”,之后就要别人送给他们,婉转一点的就说“买”,那些没怎么接触过外面世界的大兵们心肠 一般都比较软,不管愿不愿意,最后的结局大都是把东西送给了伊拉克人,屡试不爽,那些跟美军接触过的或听说过的人很明白这一点,而现在这家伙之前已经向不 同的大兵索取了两副护镜和腰带,其中一副护镜还是帕克上士专门从基地带来还没开封连包装盒的,现在他又看上我的军用组合钳子,我没有答应他,走到一旁去, 但他还是不依不饶地跟着,不断地说“看看,看看而已,看看有什么所谓?”

当时正在门口执勤走不开,纠缠不过,心想若他真的只是看看的话确实没什么所谓,到时他真的来那一手,我不答应他总不至于会强抢吧,于是把钳子解下递给他, 他拿手上把玩了两分钟抬头说“送我”然后直接把钳子放进自己口袋里,我马上说“不”并递手的要他拿回来,谁知他竟把头别到一边去不理我了,之前早有准备他 会来这一手损招,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直接,这么放肆,我当时的手立刻不自觉地放在步枪保险杆上,甚至有过把枪抵着他脑袋要他交回钳子的念头,但,我的制半夜凉初透服 使我打消了这个念头,这身制半夜凉初透服的所有行为都代表军队,代表国家,我不想制造麻烦,不想生事,很懊恼当时穿的这身军服,若没这负累将会毫不犹豫动手,以前几 乎从来没跟人口角过,也很不理解口角这种无聊行为,对蛮不讲理的人一般都懒得再说废话,第二句之后要不直接动手要不转身离开,虽然他带着枪而且体重超过 300磅身高195以上,但相信放倒他并不困难,跟几年前在SF的意大利区遇到勒索的流氓和地铁上故意找事的那三个非洲裔一样,这些人都以为中国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多是 善男信女胆小怕事好欺负,他们只是欺软怕硬的痞子无赖而已,稍硬一点他们就蔫了。妈的,丫真把别人都当成傻叉了。

当时的气氛凝固着,很僵,我始终盯着他双眼,过了一会儿,放慢声音一字一字地说出“我不想给你,还给我”,也许因为身上的军服使他不敢太过分,也许准备动手前的傻叉看起来比较吓人,他很不甘心地从口袋把钳子取出。

想起一个朋友的名言“不要当我是猪,就算是猪,老子也是头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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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撤
2009/08/09 12:23

斯道中士和彪已调返阿拉斯加,威尔调去另一基地,宾果返回C连,除三名翻译外,一队只剩下11人,而二队也已经解散,大半人员调去科威特负责撤军的行李中 转,我是一队剩下的人里第一个被安排回美国的,本月29号回,今天把不随身携带的东西打包,明天放进货柜发走。电冰箱,微波炉,电视机那些到时送人,虽然 之前并不想来伊拉克,不过既然来了就希望能完成整个的海外作战期,不想象现在这样只完成一半,对于大部分的老美来说,这里的生活单调,枯燥乏味,没有家 人,没有派对,不能喝酒,不能逛街,不能钓鱼,不能飙车,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生活中除了工作就是饭堂,健身院或电话中心,而且气候酷热,漫天尘土,大部分 的人都当是受刑一样,而我则不在乎这些,对我来说,唯一在意的是家人的挂心,一直都不敢告诉妈妈我在伊拉克,一直都是说在科威特,如果不是家人担心,我在 这里再呆个一年两年的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里的生活还算可以,基地内有净水厂,水源充足,别的不说,至少洗手间和洗澡方面比其他外面的小基地要好得多,不需要连洗澡水都要靠汽车运送,很多时候一 天洗三次澡,而与我们一起过来伊拉克的戴维斯他们在其他基地有时甚至三天才可以洗一次。不但如此,这里还有足球场,室内外篮球场,排球场,遥控赛车场,健 身房,必胜客,茶吧等等一系列的运动和消闲设施,能有现在这样舒适的环境,能有现在相对稳定的时局,早期驻伊部队牺牲很多,付出很多,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而自己这样混混噩噩就过完了第一次的海外作战期,每想到这些都有愧疚的感觉。

从阿拉斯加一起过来的8人,除一人被安排在基地里负责邮件收发不用出去外,我们7人中,分属不同连队的戴维斯,贝卡克,肯迪堤三人在两个月内都分别遭到不同的IED袭击,幸好三次都只是战车损毁,人无大恙。

上星期起岗位被固定在机枪有暗香盈袖手上,以后除巴库巴政府大楼外,其他地方都没下车机会了,还好只剩下几星期,要不会闷死。

傻叉有几种不可救药的嗜好,暴晒是其中之一,回去阿拉斯加已差不多冬天,到时要忍受连续两个月的黑暗极夜,严寒倒还勉强可以接受,太阳消失两个月则可能会崩溃,想到这点,也不在意这里的酷热了,这些天都如饥似渴地站到日光下晒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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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件事,一些话
2009/07/27 10:38

之前中校离开当地警 察 局步出大院时,IP的拆弹人员正好捧着一枚还沾着泥土的IED经过,搞不清是什么类型的炸 弹,放在墙角让我们看,据说已经抓获一个嫌疑犯。

与一般的IED不同,虽然看起来也象炮弹,但这枚IED并没有外接连线和其他外加的触发装置,弹头也没有一般炮弹的那种引信,尾部还有类似液化气瓶把手的 框架,口径象是120毫米,但长度比120短很多,也不是105或155口径,中校过去反复看了几次都说不上是什么型号的弹头,摇了摇头说“可能是俄罗斯 制式的炮弹”。

弹头看起来好象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离开警 察 局后,这种感觉一直在脑里盘旋不去,直到傍晚去饭堂的路上才突然想起来,这是一枚飞机投下的炸 弹,怪不得中校一下子想不起来了,若是其他军官可能会想到是这个,但作为炮兵部队的中校,看到类似的物体第一反应肯定是往炮弹方面去思考,所以忽略了其他 可能。

想到这点后心理隐隐觉得不安,这种不安是两方面的,第一,在伊拉克境内挖出来的轰炸机炸 弹大部分是美军或联军在1991年海湾战争和2003年伊战所投下,也就是说大多是美制或英制的炸 弹,虽然也有80年代两伊战争期间伊朗空袭伊拉克时所投下,但当时伊朗空军用的大多是美制战机,炸弹可能也是美制的为主,但无论是哪个国家生产的炸 弹,投出飞机后肯定都已经启动引信,虽然当时没有马上爆 炸,也是一样有爆 炸的危险存在,就这样放在警 察 局会不会造成隐患?第二,若真是轰炸机投下的未爆炸弹,那抓获的那个“嫌疑 犯”应该是无辜的百姓,这岂不是冤 枉好人了?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最心安里得的,伊拉克空军当时是以苏制米格战机为主,两伊战争期间也大规模空袭过伊朗,也就是说伊拉克空军本身也有大量的苏制炸 弹,虽然除伊北库尔德地区外,伊拉克空军不至于在自己国土上投弹,但2003年伊拉克战争开始后,大量的伊军武器散落民间,不排除这枚炸 弹是其中之一,被恐怖份子用来改装成IED。

傻叉认为这枚炸 弹从飞机投下的可能性更大,炸弹表面也附着不少泥土,就算真的是从军 方流落到恐怖份子手上的,但只要有飞机空投的可能,就等于有抓错人的可能,同时也有潜在爆 炸危险的可能。

跟斯道中士提出自己的看法时他只是“哦”了一声,不置可否,越想越不安,但这些话不好直接向上面说,吃完饭马上去找中校的翻译阿杜,跟他说是上午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局看 到的那枚IED是飞机炸弹,阿杜听到后才恍然大悟,跟他说那炸 弹有可能是美军以前投下的,我不想有人因为这事被冤枉,阿杜沉思了一会儿说,应该没问题,IP那边就算不知道是飞机炸 弹,但IA拆弹组也会查到的,放心吧。

我相信阿杜对这事是上心的,毕竟被抓的也是伊拉克人,他也不想自己的同胞被冤枉,我相信阿杜会有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与其他单位翻译不同,很庆幸我们一队的三位翻译人都比较好,上星期在巴库巴政府大楼执行任务时,听见来办事的伊拉克人说脏话忍不住笑了,考瓦士问我笑啥, 我解释给他听,他后来告诉阿杜我会很多阿拉伯语脏话,阿杜觉得很愕然,问是谁教的,我说是二队的翻译斯迪沃,我三个月前被调去二队一星期,当时只是问斯迪 沃怎么用阿拉伯语说“太热了,我喜欢游泳”,没想到他教完这句后,兴致勃勃地在我的阿拉伯语笔记本上写满两页脏话,斯迪沃的笔迹工工整整,一丝不苟,跟所 写的内容反差强烈,当时我笑翻了,之后每次相互见面都用脏话称呼,当然,除斯迪沃外,那些脏话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阿杜看到我笔记本上那满满两页脏话 时,非常不满地骂道“这个老流氓,怎能教你这些脏话”。

我们一队的三位翻译从来不会教我们脏话,也从来没听他们说过,顶多是教我们“弱智”,“坏人”或“一个鸟样”这些“亚粗话”,我觉得他们是属于比较有责任 感的伊拉克人,对国家和对自己文化的责任,虽然二队的斯迪沃跟我的关系很好,但他的言行则象是个痞子,什么都无所谓,以至我曾经怀疑他是否有信仰,但我相 信“字如其人”这话,从字上看,我个人觉得他平时处理具体的小事是认真的,至于“大事”方面则吊儿郎当,也许是连续多年的混乱时局造成他现在这样,在每天 都有教派间仇杀的混乱地区,也只能这样才避免招惹各方的极端分子,他之前说过“什么教派什么种族什么道理都是虚的,现在我们只关心钱”。


另:7月22日清晨5点10分左右体能训练过程中,突然摔倒,脸腹朝下在球场滑行了几米,下巴,双手和膝盖擦破,两掌鲜血,很莫名其妙,回到宿舍上网才知道东亚刚好是日全食,而且连续几晚都梦见爸爸,是否也跟日食有关呢..........
 
呵呵,好象太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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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收获
2009/07/18 03:53

昨晚刚睡着不久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接到通知说有紧急任务,看了一下时间是11点多,这么晚了会有什么紧急任务?可能外面出事了,心里想着匆匆忙忙披挂 整齐带上夜视仪赶去集中,上车装水,整理,调测电台等各种准备后,突然又接到通知说任务取消,原因不明,据说是在外面执行任务的一辆车坏了,要我们护送维 修拖车去现场,这些本来是二队的工作,但二队今天清晨要进行体能考试,我们临时承担了他们的任务。

回到宿舍已经快12点,躺床上难以重新入睡,迷迷糊糊一下子已经早上4点,又要起来开始一小时的体能训练,我们跟外面撤回来的部队不同,他们回来后已经没 什么任务,很多人每天早上训练完后都是回宿舍睡觉,而我们每天训练完后还要出去执行任务,还要穿着这身重物在外面一整天,前天更是连续14小时,休息时间 不多,从这个星期一重新开始体能训练才五天,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全身酸痛,还好今天只是跑步,不算很累,训练完回宿舍洗澡然后钻进被窝再小睡了1小时。

与世界大多数地方不同,周五周六是伊拉克的正常休息日,星期天是上班日,之前的周五我们一般安排到非政府部门去,象一些村落,工厂等等,但今天没有这些任 务,据说上午9点半,多国联军和美国驻伊拉克的武装部队总军士指挥长(美国驻伊拉克四军总政委)威尔森到我们营部“作报告”,我们60多人集中在营部的小 会议室等候,营士官首长说他也不知道总军士指挥长跑来这里说啥,但是个很酷很可爱有趣的家伙。

威尔森指挥长大概说了一小时,关于伊拉克新的情况和任务,会议结束后我和其他15人被点名叫出去列队接受指挥长送赠的纪念章,之后解散。

大家正羡慕地把赏我们那枚纪念章时,听到营士官首长叫我的名字,要我过去介绍给总指挥长,我是唯一被叫去面谈的人,单独聊了几分钟,大概是个人情况和背景 之类的,之后问我会不会说阿拉伯语,我说不会,但会尝试去学,威尔森指挥长转头跟营士官首长说“陆军的专才计划需要很多这样的人,有机会的话可以送他专门 去学习阿拉伯语”,营士官首长回答“我之前就问过林了,林,你说对不?”我说“是的,士官首长跟我说过,不过我现在的问题是英语”,威尔森指挥长拍了拍肩 膀然后握着我手说“以后会好的,好好干,林”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没有什么特殊的贡献也没立过什么大功,非常意外有这样单独面谈的机会,虽然自己没想过也并不打算成为一名专业翻译,但若因此而转变专业,也许是上天给我打开的另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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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张外驰
2009/07/12 21:25

这段时间的任务少了很多,上星期只出去五天,不过相对其他人来说已经算是比较忙的了,二队则一半时间都在休息。

我们的任务虽然减少,但每次出去都要比原来更加小心谨慎。少了美军每天在外面的巡逻,问题开始显现,最近隔天就有炮袭,大都发生在凌晨12点到1点之间, 每次刚睡着不久就警报大作,不过一般都懒得起床跑出去防爆掩体,唯一一次有所行动的也只是伏在房间地上而已,习惯以后,连下床也懒,它爆随它爆,我睡我大 觉。
(补充:在贴这日记后30分钟左右,正在饭堂吃饭时又一次受到炮袭,困在饭堂一个多小时直到警报解除)

之前城市有自己部队巡逻和戒备,与外面其他地方不同,每次进去巴库巴省政府大楼时都可以脱下防弹衣和头盔,只带30发子佳节又重阳弹进去,留守车里的人也可以休息, 但6月30号以后情况不一样了,我们现在进去大楼都要全副武装而且高度警惕,城里已经没有其他美军,大楼外围的防护由IA和IP负责,这样做的直接后果 是,上星期恐怖分子在距离100米范围内对政府大楼发动RPG (反装甲火箭)攻击,炸死炸伤不少伊拉克政府官半夜凉初透员,难以理解的离大楼100米,200米,300米,500米都有IA和IP的检查站和岗哨,火箭又不是火 柴,若不是有内应,在这么“戒备森严”的地方,恐怖分子是怎样把火箭带进来的?但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内应,则只能说明IA和IP的责任心低到令人发指的地 步。

很多单位都从外面驻地撤回战马营,退回基地后这些单位基本没有什么任务,大多时间只是在宿舍里休息,原来我们宿舍区的三条网线剩下两条,另一条分到新的宿舍区,网线减少但人员却多了一半,网速超慢,塞车严重,昨天打开google用了差不多5分钟,而且经常连不上去。

前天体能考试,我们一队的十多人里四人不及格,虽然傻叉到这里几个月只去过一次健身院,从一月离开训练营之后只跑过一次步,但成绩居然排在一队的第二位, 这里高温酷热,每天都超过45度以上,最意外的是2英里跑成绩却是我参军以来考试最好的一次,比在奥克拉荷马州时还快了36秒,而且没感到累和气喘,一直 都是匀速地跑,前一英里和后一英里所用时间只相差1秒,在最后距离也没刻意地加速冲线,若加把劲辛苦点冲刺一下,成绩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

郁闷的是,我们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4点都要起来做体能训练,据说是任务不多,为了防止大家变得懒散....


另,两则对话:

匹寇:你怎么老喜欢边走边踢东西?
傻叉:好玩呀,不过以前上训练课时说不要乱动任何路上的不明物体,有可能是IED。
匹寇:这不是吗?你明白还踢?
傻叉:不踢踢怎么能确定是否IED?
匹寇:去你妈的,以后走路离我远点,至少75米

莫菲尔:林,我要尿东篱把酒黄昏后尿,帮我把个风,别让狙击手射我JJ。
傻  叉:好,我会集中精神盯紧点儿,免得以后被你老婆找我麻烦,骂我没好好掩护你。
莫菲尔:求你一个事,我若真的是被狙击手射中JJ的话,你开枪打死我吧。
傻  叉:你疯了?为什么?
莫菲尔:若真的被射中,回家里老婆也会把我杀掉,与其那样还不如死得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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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蜘蛛
2009/07/07 21:00

晚上宿舍走道聊天时,发现一只骆驼蜘蛛,克莱恩把它干掉后拿相机准备拍照,一个伊拉克翻译正好经过,脸色严峻,说小心,这东西极端危险,被它咬到15分钟 内丧命,就算是已经死掉的这种蜘蛛不小心碰到它的锐齿也会中毒而亡,另一个路过的伊拉克人也是这样的说法,但我几年前专门查过这种“蜘蛛”的资料,当时还 在班上和老师讨论过,知道阿拉伯人对这种传说中邪有暗香盈袖恶危险的动物其实有很多的误解,我没在乎,拿在手上把玩,拍照,诺威尔笑骂“你他妈的疯了,亚洲人真是不 可理喻”。

走道太暗看不明白,把它拿进房里,灯光下才看清它10只脚全是长毛,而且每只脚端都长有小剪子,再联想到关于它的那些传说,心里有点儿发毛,不敢再玩了。

以下是网上关于骆驼蜘蛛的一些说明:

如果不是参加波斯湾战争的美国士兵拍摄照片并在伊拉克战争结束后将其带回美国,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奇特的动物或者很少听说它们的存在。 据说,当时一只巨骆驼蜘蛛爬进一名士兵的睡袋,并趁着他熟睡的机会狠狠地咬了一口。幸运的是,原产自伊拉克的巨骆驼蜘蛛并不是一种有毒昆虫。

骆驼蜘蛛其实并不是蜘蛛。它们有时被称作风蝎,但是它们也不是蝎子。它们是一种称作solipugids的节肢动物,不具有毒性,也没有产生丝的能力。骆 驼蜘蛛名称由来是因为它们时常在骆驼尸体附近被发现,因凿附会被传为会杀死骆驼。事实上,它们只不过是在捕食被骆驼尸体腐肉所引来的其他昆虫罢了。此外, 据说它们会收集毛发做成窝巢。但是否它们也从睡眠中的士兵收集人类毛发就无法确定了。

它们生长在中东、墨西哥和美国的沙漠地带。它们大都在日落之后的夜间猎食,否则将会使得身体温度过高。它们喜爱阴影处,因此时常会跟在走动的人后面,也导致传说它们会追赶人类。它们有时也会因为相同原因,被看到跟在车辆后面。

骆驼蜘蛛的脚张开后有五吋长,但并未如谣言所说的有餐盘那麼大。它们移动的速度也不到每小时24英里,但是也已经很快,可达到每小时10英里(16公里/ 小时)。因为它们的速度,所以才也被称作风蝎。就如你在影片中所见的,这也有利於它们击败各种猎物,包括蜥蜴、啮齿类,有时甚至是鸟类。

如同大部分体型比我们小的生物一般,骆驼蜘蛛除非被侵犯了以外,并不会攻击人类。当它们选择迎敌时,会利用可怕的大颚用力一咬。但是并不会令人中毒。骆驼 蜘蛛会将猎物咬成小片再吸取汁液。有时人们会遭遇到骆驼蜘蛛,这是因为它们在夜晚会被亮光吸引,因此有时会闯入帐棚里,或是在火堆旁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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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军后遗症
2009/07/05 21:39

上周三美军从城镇撤出才几天,情况已经发生明显变化,正如之前所料,IA和IP确实不咋地,能力有限,除了可以重新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外,真正在维持安全 方面建树不多,伊拉克老百姓甚至信赖美军多于信赖IA和IP,城镇里少了美军巡逻,街上行人明显减少,很多人都尽量不出门,今天去巴库巴省政府,路上不断 听到步话机报告不同多处发现IED,巴库巴市昨天也发生炸弹袭击,而且天不作美,连续四天的沙尘暴使天地一片混沌模糊,能见度只有20-30米,恐怖分子 更容易埋设炸弹和更隐蔽地实施攻击。

刚从巴库巴市回到基地吃完饭不久,下午2点45分,我们基地在5分钟内遭到4枚迫击炮和2枚火箭炮袭击,爆炸声此起彼伏,两小时后,在我贴这日记的同时, 又一次迫击炮袭击,爆炸震得头顶天花板尘灰四散,这样的攻击密度在近半年还是首次,撤得太快了,伊拉克安全部队在很多方面都没准备好,撤军政治意义远大于 实际意义,现在只有耐心看看他们怎么处理和改善,别搞得象几年前的费卢杰一样,到时付出的代价更大。

部队从城市撤出后,周围少了友军的巡逻和接应,我们进市里执行任务将要更加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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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出城市
2009/06/30 18:09

今天是美军从伊拉克城市撤出的最后期限,昨晚出去忙到10点多才回来,附近有几个基地都已移交给IA,很多人也回到战马营,包括驻在莫拉纳的C连,昨天见 到一起从阿拉斯加过来分去C连的王少尉,说不用出去巡逻执勤,每天在基地里张罗些闲事,生活节奏慢了下来,虽然安全,但很无聊。护卫二队的主要任务是押送 补给,粮草,食水和生活用水(洗手洗澡的水),莫拉纳移交后,二队也轻松下来,这几天老见他们都是休息,羡慕。

但我们从城市撤出后,地区是否稳定则不抱太大乐观,虽然有些IA和IP很杰出,有使命感,有危机感,尽忠职守,知道自己的责任,也知道国家政局的稳定靠的 是他们自己而不是美军,但为数不少的IA和IP都很差,混日子,得过且过,有些还不干净,象上星期巴格达什叶派市集的恐怖袭击就是一个例子,虽然严令禁止 汽车摩托车进入市集,但负责入口的IA和IP检查站还是把一辆装着炸弹的摩托车给放了进去,造成72死100多伤的悲剧,现在的安全制度已经算是相对严密 了,作为执行者则是吊儿郎当从不遵守,甚至与恐怖分子或教派民兵串通内应,我担心的是附近几个美军基地撤出后,少了美军的巡逻搜索,附近区域的安全是否还 象之前那样?

前天去一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局开会,一名卷着裤腿穿着拖鞋的IP走过来,满脸悲苦状,说需要找医生,我说医生不在,他又找其他人说要看医生,问他什么事,他指着右脸的一 个痘痘说很疼,很难受,一副意苦欲死的样子,沃沙军士说“妈的,一个小暗疮要我们兴师动众,别理他”,那IP失望离去。沃沙后来改变主意,干脆做个顺水人 情,用步话机把外面车上的贝维叫进来看一下那IP,但那IP居然正在和其他人谈笑风生手舞足蹈地聊天,完全不象之前见我们那样子,把他叫过来后却又变成了 可怜巴巴状,贝维看了那颗暗疮,跟他说等几天痘痘颜色变浅后,把脓清理掉不要感染就可以了。

昨天下车时左脚又崴肿了,今天变成青紫色,到救护处要冰袋回来敷,书上说我最大的弱点在脚踝一点没错,脚踝从来没停止受伤过,几乎每半年一次,左右交替,此起彼伏,此消彼长.......苦恼.............

回来的人多,上网的人也同时多起来,而且大部分没有任务的白天也在上网,平时已经象蜗牛的网速变得更加的缓慢,一篇日记贴了整整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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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狂妄的孩子
2009/06/11 22:39

上午去另一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局,中校进办公室开会,我们在门口警戒,同时还有另一单位的警卫,大家跟IP聊起来,IP问旁边的二等兵沃肖尔来自哪里(哪个州),沃肖 尔回答是以色列,IP听不大懂,沃肖尔又重复了几次,IP还是听不懂,他们以为沃肖尔说的是美国的一个州名,沃肖尔向我求助,帮他回答IP,我问他是真的 来自以色列吗?他说“不是,我才不管他们呢,我是故意这样说的,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很诧异也有些愤怒,很认真严肃地说“你不能这样说,绝对不可以这 样说,我是说真的”,然后跟IP岔开话题。

若他真的是来自以色列倒算了,但他这样说的目的完全只是为了故意去冒犯侮辱别人,这些小孩真的很无知,他明明知道说出来的后果,但却因为穿着制半夜凉初透服手上有枪 而故意去挑衅。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协调各方,帮助他们建立安全有效的系统,使当地政府在我们撤出后可以继续保持地方的安全而不是制造敌人,制造仇恨。 他的一句话足可以毁掉我们这段时间和当地人之间建立的良好关系,甚至会出现危机,虽然他今天说的人家没听懂而且被我制止,但难保以后他不会不说,难保以后 他不会再故意侮辱别人,我越想越气,因为不知道他的单位不好投诉,但我一定会找机会向上面反映的,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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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回到爸爸工作单位,走进中药房,里面的人很忙,爸爸刚工作完洗完手正准备跟我说话时,一人拿着几根鸡毛扎成的拖把在我们中间拖地,我们让开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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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看网易“安理会就朝鲜核试验决议草案”的新闻,我对这新闻本身没兴趣,有趣的是网友的留言,这是我喜欢看网易的原因,摘录其中一条

(网易甘肃兰州网友)

朝:大哥,咱准备搞个核试验,跟您汇报一声。
中:什么时候?
朝:10.
中:10?10个月?哎,不会是10天吧?
朝:9,8,7,6,5……
中:个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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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车歌咏比赛
2009/06/08 22:46

早上和IA联合行动,之后我们队去巴库巴医院探望上次的伤者,路上,看着无际荒野漫漫黄沙,大家穷极无聊开始唱歌逗乐,用的是车内无线报话机,三辆车各出 一人比唱,先从中间的二号车女翻译索娜塔开始,之后是一号车,轮到我们车时,大家一致要求我用中文唱几句,傻叉天生五音不全声若破锣,随便就可以把一首好 歌唱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听者无不毛骨悚然呼天抢地抱头鼠窜,现在一下子要我唱歌,就算吓不死这群打滚沙场的大男人,吓着那些花花草草也不大好,而且这一 下子真的想不起来唱啥好,只好如实跟他们说,我们车沃沙军士下了个死命令,让我考虑两分钟,这真的很为难,我认为好听的又不好唱,好唱的他们又听不懂,正 胡思乱想时两分钟已经过去,诺维尔大喊“开始”,我脑里居然突然冒出了王洛宾的“哪里来的骆驼客”,想想这首也好,就跟他们先解释说是中国西北穆斯林以前 的一首歌,并说了一下歌词,然后就唱了起来:
 
哪里来的骆驼客呀沙里洪巴嘿唷嘿
喀什来的骆驼客呀沙里洪巴嘿唷嘿
骆驼驮的啥东西呀沙里洪巴嘿唷嘿
骆驼驮的姜皮子呀沙里洪巴嘿唷嘿
姜皮子花椒啥价钱呀............
 
他们听得哈哈大笑,大声叫好,我暗自庆幸可以想起这歌儿,可以扬长避短,毕竟这破喉唱不出旋律但总可以唱出点节奏,一般的民歌就算不明白歌词的人还是可以听懂调子和节奏的。
 
中午,离开巴库巴市医院,回去战马营路上,歌唱继续,我们车又把我推出来,我唱的是60年代民权运动时流行的那首“We Shall Overcome”,他们笑得前仰后翻,二号车的中校在报话机问“刚才谁唱的”,听说是我觉得很惊异,这首歌我们队里有几个年轻的老美居然还不知道。
 
嘿嘿,这样时间过得快多了,不过,他们回到基地还是在笑,妈的..............
 
  另:跟北京陈傻叉聊天,得出一句话:“一场行尸走肉者的盛宴”(不作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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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梦
2009/06/01 23:27

昨晚梦见与三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在野外走着,突然受到伏击,我们各自分散找掩体,四周都是干草和草垛,只有几棵小树,同伴趴在草垛后射击,我大喊(汉语) “那里挡不住子佳节又重阳弹”,自己站在树间向穿灰黄制半夜凉初透服的袭击者开枪,但扣了几下扳机都没有反应,只好卸下弹夹退膛再试,结果还是一样,袭击者从四面八方不断靠 近,旁边的同伴帮我解决了几个,但我的枪自始至终就没响过。

今天出去执勤,离开基地时所有人子佳节又重阳弹上膛,我的枪拉了几次子佳节又重阳弹还是卡在弹夹里,又敲又拍弄了差不多2分钟,试了几种方法还是一样, 后来只好把弹夹里的子佳节又重阳弹推掉5发后才可以操作正常。上次在IA基地里为了和他们说明M4和M16的子佳节又重阳弹通用,诺威尔和我互换弹夹后各自装回自己枪上就没再 换回,他为人非常好但却很懒,平时从不清理枪弹,换给我的弹夹里面全是灰土,当时忘了这事,没想到昨晚的梦境在今天应验,今天要护送的那两个工程师看着 我,明显感觉到他们的忐忑不安,也许是担心若真出意外时我的枪会不会又出问题。

另,朋友寄来下载的DVD看了几部,里面没有我要的《Battle For Haditha》(《哈迪塞镇之战》又译《哈迪萨报复行动》),但有《入殓师》,好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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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相机
2009/05/24 22:22
之前的照片是临时在沃尔玛用119元买的富士J10傻瓜机所拍,既不防尘也没什么广角,质素也很差,前两星期在网上订的奥林巴斯 1030SW潜水傻瓜机前天寄到,今天开始试用,虽然质素也很差,但至少镜头稍微广一点,最重要一点是防尘,结实,在这里的任何环境都不用担心,而且内藏 式镜头,方便携带和拍摄。
 
第二张后面伊拉克人头像的虚化是安全原因,我不想他们因为照片公开而受到恐怖份子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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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冯XH在一个大教室(小礼堂)里上数学课,题目不难但做起来有些吃力,冯XH跟旁边的周MM讨论,之后一起走出教室,离教室门口不远的水泥地板上有一个象散兵坑一样的长形凹地,一人侧身躺了上去,我们在旁边看着议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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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空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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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周末回家休息两天外,之前三周都在育空基地训练和演习,10月初,山上晚间的气温已经降至摄氏零下20度,白天也在零度以下,虽然在严寒的阿拉斯加内陆
零下20度并不算什么,平时在市里也不觉得冷,今年春天在同样温度时我们还每天“热”得关掉车上暖气打开窗户凉快,甚至零下30度也有人穿短袖逛街,不过
在山上则完全不一样了,24小时都在外面,寒风切骨,而且睡眠不足,大多数人几乎整天就是在哆嗦着,睡觉也一样,每个帐篷睡8-9人,虽然帐篷里可以装暖
炉,但规定点着暖炉睡觉就要每个人半夜起床轮值守夜半小时,本来睡眠时间只有3-4小时,如果中间还要起床值班的话,剩下那2-3小时只够打个盹儿了,所
以大家都宁愿不点暖炉,在零下20度躺在雪地上裹着睡袋将就睡了,10天都是如此。

对不少人来说,另一问题是如厕,为了清洁和管理,山上所有的阵地都放有塑料流动厕所,当然,都是坐式的,平时没什么特别,但在严寒环境下问题就来了,坐板
的温度跟空气温度一样,也就是说,要解决大号的话就要光着PP坐在零下20度的冰冷的塑料板上,每次都要把坐板坐暖身体才可以放松下来,但这需要时间,如
果外面有几人排队就没有足够时间可以解决,所以只能在深夜大家都睡觉时才去大解,不过有不少人则宁愿忍,我们班有两个人就是这样,很佩服他们竟然可以忍四
天,在这环境下,我有点怀念国内的蹲式厕所了。

其中3个晚上都是阴天,山上是一片死寂的漆黑,没有缤纷的夜空,没有月亮,没有星光,看不见云彩,天空象巨大的黑瑞脑消金兽幕悬在头顶,完完全全的黑和静,只有战友
在附近零碎的踏雪声,心理感觉压抑但对身边环境却异常敏感,我想不但是我,山林里的动物估计也是如此,在伸手不见无指的漆黑野外,戒心总是跟危险成反比
的。

剩下的7个晚上都可以见到极光,最强的是第三个晚上,整个天空都是极光,随身只带有手机,不能用调整快门速度来拍摄夜空,只能借助夜视镜来拍摄。不过后来
上网查了一下,在1级-9级的极光亮度标准中,当晚的极光亮度只有3,也就是属于低亮度而已,3级已经如此,9级会何等壮观?无尽遐想中......

第三第四天步战演习时,重新坐上久违了的MRAP,感觉亲切而陌生,陌生是因为MRAP在记忆和感觉上都是与满头大汗全身湿透连结在一起的,但现在却是在
冷雪和打着哆嗦的情况下坐上MRAP,还有周围换成不同面孔的战友,分来我们班才四个月的新兵杰克逊被安排做我们车的M2
50Cal机枪有暗香盈袖手,崎岖的山路摇晃不停,站在机枪有暗香盈袖手位置会不断地磕碰在周围的防弹挡板和基座上,他站了不到半小时就开始叫苦连天,当距离600米的半山目
标出现时,他竟然连子佳节又重阳弹都没装上,当被敌方30米极近距离伏击时,他还是为装弹弄得手忙脚乱,甚至解开安全带爬出防护围板上装弹,我知道他的问题是平时习
惯了平放枪口装弹,当在车顶身体低于枪身高度时无法看见装弹口,所以要爬到车顶上装,先不说实战中这样把身体暴露在敌方火力下的危险,就算平时在山路训练
时这样做也会被摇晃的车子颠下去,把他喊下来,叫他枪口朝天让弹膛向着自己,重新装弹,子佳节又重阳弹是装上了,但按扳机又出问题,要他9发一组的点射他却两三发或
一两发地射,不到2小时已经完全累摊了,坐下来完全不理外面,埋怨着“我不管了,受够了,TMD受够了......”我跟他说,这是我们将要面对的日常工
作,我们这里很多人都是这样站在枪有暗香盈袖手位置上8-10小时,每天,每周,每月甚至一年都是如此,很多时候小解都是站在上面用瓶子解决,这个工作并不好玩而且
看起来一点也不酷,不过这却是我们的任务和职责。

我觉得可能是Fort
Sill新兵训练营那边的问题,最近来我们连的20多个新兵有不少都是这样,之前的空中突击训练等候直升机时,我们都在360度各个方位单腿半跪警戒周
围,但一转身,竟然看到后面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人,有睡觉的,抽烟的,DIP的,高声谈笑的,就是没有一个做该做的事,这里面没有一个老兵,全部都是新分配
来的人,回想我们那批人很少出现这样的场景,完全是新兵营和专业训练学校教官的问题,最明显就是Fort
Sill宿舍的楼梯,室内过道等地方到处都是口痰,洗手间又脏又臭,但Fort Jackson和Fort
Eustis则很少会见到这样的情况。说是这样说,这些问题还是要自己面对,不奢望他们可以改好,只希望不要因为这些问题日后在战区引致大麻烦。

所有的炮战训练演习全部结束,从现在到明年3月都是步战训练,到明年夏天前都不会再碰炮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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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一到“育空基地”演习四天,虽然只是9月下旬,市里的气温是8至零下7度,对经历过阿拉斯加寒冬的我们来说跟夏季差不多,而9月下旬的育空基地则感觉完全不一样,山里的气温已经降到华氏3度(摄氏零下16度)并伴随凛冽寒风,体温流失极快,在吃饱睡足的时候倒可以应付,最难受的是演习的这整整四天里的我们的睡眠加起来只有6小时,第一天睡2小时,第二天睡4小时,第三第四天完全没合过眼,整个下午和晚上都是掩护和火力支援任务,特别是连续40发的高角度射击,除送弹的两人外,我的位置是最累的,连续30小时的超负荷体能支出,几近虚脱,双臂已经没有感觉,几乎所有人都脸色青白双目呆滞。开车回基地路上,排长不停地自言自语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快到了,快到了,坚持住......”,
 
回到营里停好车辆交还 ** 把装备放回仓库才回家,但到家后双手还是一直在颤抖,右臂不能平举,腰疼得直不起来,虽然差不多40小时没睡觉已经累得不成佳节又重阳人样,但洗完澡躺在床上竟然还累得失眠了,好几小时才睡着,但每隔20分钟就醒一次,全身酸痛,迷迷糊糊之间,梦到跟其他人乘火车到某处,进入一课室后坐在一男子旁边,那男子首先开口说道“我是蒙尤的爸爸”,我很诧异,问蒙尤在哪个基地?那男子回答道“她就在这里,坐在你后面”,我转头见到蒙尤坐在我们后面隔几排的座位上,着军装戴训练帽正冲我们微笑,我站起来走过去想跟她打招呼但走近时她已经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梦到蒙尤,也许是因为太累了,身体状况跟以前新兵营那次拖着红肿的脚踝急行军相似,当时她也因为发烧落在全连的最后,我们一直鼓励着向前走......

上星期的四天演习我们班一门炮共进行了220发实弹射击,220发本身很轻松,但连续40发的急速高角度以至今天手臂还不能平举,我在副炮手位置,每次装弹都要把角度降低,装弹后再升高角度,每次都要摇80转以上,40发要摇3200转,155毫米重炮升高角度很费劲,力气小点可能连一转都摇不了。
 
下星期一开始又是连续10天的通宵夜战演习,T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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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马坊旧居,提起谢WD,LY靠在南面的窗前说“那个胖子呀,太胖了”,我很奇怪“咦 ?你怎么会认识他?”LY说周六去中山看过谢 WD,我心想“周六刚好是父母回老家办事了,她怎么选周六去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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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S带着一堆电脑设备过来,匆匆忙忙地摆开向我演示一套新系统的使用功能,之后在前面领路,沿着一低缓的梯级向下走向一地道,梯级旁的扶手边上,不停有鬼魂靠近并故意挤出一副恐怖的表情,胡S看不见没受任何影响,我则走在她后面驱赶开那些装腔作势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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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

周一早上,单位停车场下车时见到比尔,他问:“你知道了吗”?我问什么事,他说“克莱恩死了,周五晚上的车祸,与他女朋友一起,两人都死了......”

 

啊?太突然了,我问怎么回事,比尔说当时克莱恩驾着他女朋友的轿车在高速公路超速变线超越前面的车子时失控翻车,两人都没系安全带,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到场时已经死了。

 

克莱恩是我在伊拉克时的室友,大家同在警卫一队,他是二号车的机枪有暗香盈袖手,20岁,长着一副娃娃脸,来自佛罗里达州,是家里的长子,是个大孩子也是乖孩子,不
烟不Dip,对未来充满憧憬,经常向我提到以后的计划,提到他5岁的弟弟和3岁的妹妹,还有他的父母和祖母,提到阿拉斯加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雪的地方,
提到他自小在佛罗里达长大,几乎一辈子都是穿短裤,来阿拉斯加前,他甚至连牛仔裤都没穿过,从伊拉克回来后,他留在总部连,我被分到B连,大家虽然只在旁
边的建筑,但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前两周我在总部值班时见到,他还上来拥抱跟我道贺说我获得了全队最好的炮手考试成绩......在自己心理,克莱恩和警
卫一队的每个人就象家人一样,一下子听到这个噩耗心理极其难受,中午出去在停车场看到之前也是一队后被分到C连的马沙拉勒独自坐车里发呆,见我走过叫住问
起克莱恩的事,他说心理很难受,很堵,我也何尝不是?以前大家每天面对战场的危险,面对炸弹,面对冷枪都挺过来了,没想到竟然因为一时的意气冲动死于这样
毫无意义的车祸,还有刚满18岁的女朋友。

不值,真的不值......

整整一星期,脑海里全都是克莱恩那腼腆的微笑和干净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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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单

周四早上4:10开车回基地时,离基地大门外150米的地方被埋伏在树后的宪兵呼停,说我在限速15英里的路段超速了11英里,纪录我当时的速度
是26英里(41.8公里),开出75元罚单,我的车是加州牌照,所以罚款要直接交到南卡罗纳州负责全国违章处罚的法院,75元无所谓,在加州超速起码要
罚200以上,我郁闷的是在美国开车10年从未吃过违章罚单,这在警车如毛的加州是很难得的纪录,虽然这些年来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追停过不下20次,但全都是些年审过
期,前灯故障,刹车灯故障等等无关痛痒的问题,还有一次凌晨1点因为车牌年审过期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追停后检查驾照时才发现驾照也已经过期失效了1年多,也就是当时属
于无证驾驶,但后来还是没有吃任何告票,连年审过期罚单都没开,后来一个当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朋友说“你丫运气太好了,过期失效就是等同无证,这种情况就算不开罚单不
扣人,最正常最起码的做法也会马上不让你继续开车,叫拖车把车拖回你家”。

这次运气实在不好,主要原因是太早,路上没什么车,平时这里九成以上的车都是二十多英里的速度,但白天因为违章的车太多,宪兵反而不敢随便追停车辆以免引
致堵车,说是这样说,虽然是生平第一张违章罚单,但这次错在自己,以后小心就是了。

 

不过,另一方面却觉得非常不爽,我违章的地方是在基地大门外100多米,理论上应该不属于宪兵的管辖范围,据说过了市区那条重要大路的路口玉枕纱厨交通灯后就属于
军方管辖,但我对这个说法极度怀疑,交通灯离基地大门400多米,过了路口一直到进入基地大门为止那400多米都不需要检查任何证件,任何人都可以进出这
段路,明显是属于公共地方,宪兵现在是跑到基地以外150多米开罚单,如果我不是军人的话这事就复杂了,甚至都不需要理会他,我也不知道那个宪兵会不会在
基地外给一般市民开罚单,美国公众对军方滥权非常警惕,也很敏感,别看美国莫道不消魂军人在外面张扬,但在国内却是乖乖的,服服帖帖,美国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可以在基地外处罚军车
处罚军人,但军人则不可以在军事基地以外处罚一般民众,加州前几年还发生过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在基地外执法枪击宪兵的案件,连国防部长自己驾驶的车子在公路上跟前面车子
轻微碰撞也被那车主下车抄下身份证和保险号码,宪兵在基地里处罚违章倒没问题,但跑外面问题就大了,不过我当时是早上4:10,除了出租车外,一般市民不
会这么早进去军事基地,而且我的车是加州牌照,除了军人有免费托运和搬家路费补贴外,很少人把本土的汽车开到阿拉斯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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